拾日

第一天

Carmen男朋友 于文輝從加拿大回來的日子一天一天的近,在那一日來臨的‧‧‧

‧‧‧半年前

「還有半年,用不著心急,可能我們捱不住分手了。」我嘻皮笑臉。

‧‧‧三個月

「還有三個月,可能他說今年不回來呢!」我悼以輕心。

‧‧‧二個月

「你猜他會不會突然致電你,告訴你他認識了新女朋友呢?」我開始。

‧‧‧一個月

「我會在這個月內,用盡我所有的辨法跟你分手‧‧‧」我緊握著拳。

‧‧‧兩星期

「我永遠永遠都不會忘記妳‧‧‧」我哭著說。

‧‧‧一星期

「我等你,我可能暫時會在你生命中消失,好運的話,我會再出現,不幸的話,請你不要忘記我們一起曾經開心快樂的日子‧‧‧」我哭著哭。

‧‧‧一日的中午,灣仔會議展覽中心陽光斜斜的窗外射進來,我坐在冰冷的雲石上。我帶著重的心情在香港會議展覽中心等她。

「今天便是跟Carmen的最後一天,明天我便會變回一個人,只可以永遠在幻想中看見她是什麼樣子了。」 我把弄著我手上的相機。

此時,一個小孩子拖著媽媽的手向我走過來,另一隻手拿著一個氣球。

「哥哥,送個氣球給你。」小孩子一臉天真的笑容。

「是給我的嗎? 是一個很漂亮的氣球啊…

在山頂餐廳吃過除夕晚飯後,拿著餐廳送過的氣球,便準備回家了。

「你答應過我把氣球好好的看顧著,你卻把它們丟了!」

「我不是故意的,只是風太大了!」我挽著Carmen的手。

我們在山頂巴士站等候著車子往中環。今天是大除夕夜,除了一大片歡樂的氣氛和人山人海之外,我想像不到需要多久才可在上千的人潮中輪候上車。我明白到這個機會差不多是零,於是乎決定選擇步行落山。

步行由山頂回中環差不多需要一小時,當時不只我一個人認同這是個較好的方法,還有很多情侶們都選擇用這個方法來盡快回家休息,順道浪漫一下。

「反正跟那麼多人擠在一起也不是味兒,不如碰一碰運氣,希望有計程車在途中可以截上吧。」於是乎我緊握了一下她的手,示意她跟隨著我。她亦沒有反對。這年是我和Carmen相戀的第一個除夕,亦是我戀愛史中最快樂的一個大除夕。

在我意料之內,不足廿分鐘還不到山腰的時候,Carmen的樣子告訴我她不能走畢全程。在沒有其他辨法下把她揹起。我一邊落山一邊忍著喘氣,扮作輕鬆的哼著歌。路程經過很多富豪的大屋, 我選擇在這一幢可看到香港醉人景色的停下來,騙說要欣賞一下迷人景色而藉詞偈偈。

我們坐在微斜的石椅上,大家也發覺一向醉人的東方之珠,今夜特別醉人。

「我將來可能會買下這橦房子,然後跟我的兒子說‧‧‧

     『曾幾何時爸爸有一個很深愛的女人,跟我們現在一樣坐在這裡看夜景。』

「我深呼吸了一下,然後我的兒子可能會這樣問我‧‧‧

     『她不是媽媽嗎?』

     『我們勾手指尾,這是爸爸同仔仔的秘密,媽媽聽到會不開心啊!」

Carmen聽到後,費盡全身的力攬著我,眼淚在眼中一顆顆的掉下來,表情卻平靜如常。

「等我很久了?」 Carmen在我面前出現,把陽光擋著。

「我們還是起行吧,天快黑了! 趕不上在天黑前上到山頂,對時拍不到照片留念,你不要後悔啊!」我將剛才的回憶很小心地收回腦中的一個寶盒。「剛才有個小孩子送給我一個汽球,正好還你!」

「你何時欠我汽球呀?」Carmen摸不著頭腦。

我們相戀時去了很多很多地方,每一個地方都留下一段美好回憶和說過的話。我會把它們牢牢的記著,然後回家後一字不漏的寫回在我的日記上。而山頂那幢大屋前石椅,便是我們立下情誓的地方,亦是這次環港團的最終站。我們由頭到尾行過一次當時行過的地方,坐回當時坐過的位置,喝著當時喝過的飲品,說著當時說過的說話‧‧‧

回到家時,已是十時多。甫一開門,小貓便急不及待的衝出來,不停喵喵地叫著,還把牠毛茸茸的身體向我們挨近。

「哈哈,HIFI仔很乖啊!」Carmen把HIFI仔抱起來。

「HIFI仔的名子總是怪怪的,我比較喜歡牠叫小強吧!」

「哪有人叫貓做’小強’? 小強是蟑螂嘛!不過HIFI仔也很怪」Carmen扁著嘴的。

「今晚就隨妳喜歡吧,因為這是我們一起的最後一晚,明天太陽出來時,我要親手把妳送回妳男朋友身邊。」我忍著淚。

Carmen放下了小強,向我慢慢的走過來。

「請你等我,只要我們能涯過這兩個月的時間,我們便可以永永遠遠的在一起了。我一定會跟他講交待清楚有你這個人存在。」

「嗯。你愛我嗎?」我用手撫摸著她的臉頰。

「當然啦!」

「需然我已問了妳很多次為什麼不一早向他告白,但到現在,我還是不明白妳的心態‧‧‧如果你是愛我的,你一定不會令我這樣難過。」我還是帶著怪責她的情緒。

「我跟他一起已差不多十年了,原本我跟他計劃下年在加拿大結婚的,我們平平淡淡感情已不是用’愛’來形容了,已到達一種很應該很應份的感覺。滿以為就是這樣結朿我愛情的生命,可是又給我遇上了你。」Carmen把臉偎在我的胸膛上。」想不到不足一年的時間,便‧‧‧」

「我跟他不同,我不會放下自己最愛的人一個獨自生活,我不是對愛情存有不信任的態度,只是我絕不會另一個愛我的女人過著異地思阡之苦。」我的手撫弄著她的長髮。「‧‧‧樣這些美麗的秀髮孤方自賞。」

「我承認這是他的不對,不過他在我生命中亦存有很蹄故的地位。我現在學識的,很多都從他裡來,大至做人處事,小至餐桌禮儀。請你也要在我的立場看看,我是很難一下子將我和他的關係了斷的。」

「我明白,這是你們女人的弱點。」我在她的臉吻了一下。「算吧,早點睡,明早我們要五時起來。你男友現在可能已在飛機上,想著用什麼表情和姿勢去將妳深深擁抱。」

「請你不要說令我難堪的說話吧,請你放心,我一定回來你身邊的,請你等我。」

「但願如此。請你記緊當你意志薄弱的時候,當你決定放棄我跟他回加拿大結婚的時候,你要想著我們一起渡過的快樂日子。還有小強,我們的兒子。」

「是的,還有小強,我們最愛的貓貓。」Carmen勉強的露出笑容,她的似笑非笑中藏著無限的感慨。

我整夜也睡不著,一直的看著她。她真的很美,有著一頭長長的黑髮,瓜子的臉,小小的嘴。我要盡快把她看得熟練通透,要將她臉上的倫廓和特徵記錄下來。因為一旦有什麼意外,這些憑據會永遠留在我的腦中,成為往後為持我生命的唯一元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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