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日

第六天

Carmen出走這件事終於被文輝知道,Carmen家總動員找尋Carmen的下落。我知道逃避並不是一個方法,於是相約Carmen媽媽在太子的運通泰酒樓吃晚飯,交待一下我這個人的存在和商談以後的打算。

「我也察覺得到近排Carmen起了很大的變化,回家晚了,人笑多了,前兩晚還推說跟朋友去什麼宿營沒有回家睡,昨晚還失縱起來!」Carmen媽媽很激動的說。」我也心知不妙,猜不到是一個這樣大的打擊,實受不了。」

「我明白。」我忙著倒茶。

「你為何要介入我們一向平淡的生活中呢?」Carmen媽媽雙眼通紅。

「這是天意。」Carmen說。「我要自己選擇自己的路。」

「唉‧‧‧」Carmen媽媽一臉無奈。「你大個女了,你要決定自己的路媽媽也不會阻欄你。為何你不早點告訴我他的存在?」

「我‧‧‧怕你反對。」Carmen雙眼也紅起來。「我以為我可以處理得來,但日子一日一日逼近,我還是沒有膽向文輝表白。」

「你就是這副德性,弄得一團糟了!你叫我以後怎樣面對這個半邊仔?你叫我怎樣向他交代?」Carmen媽媽的手在顫抖。「我一時間接受不來,對不起,請給我一點時間。」

「事情己經發生了,事實確是令人難以接受。我會堅持下去,不管有多大的反對。」我堅定的。

「你看來很自信!你知不知道Carmen跟他有多少的日子?你們一起又有多少的日子?」Carmen媽媽很激動的。「你可有信心承擔Carmen下輩子的能耐?」

「今時今日跟伯母在這裡見面,我反而不擔心這個問題。難道我的答案不能滿足你那就可以當今天的事沒有發生過嗎?」

「好! 我知道我反對也沒有用,但如果一天你真的跟文輝分開了,而妳現在選這個男的將來把今天的說話忘記得一乾二淨的話,請妳不要向我抱怨。」

「你們放心好了!」我說。

晚飯後乘巴士回順安村,首次在Carmen的家人前面出現,感覺很特別。想起這半年來我只能偷偷摸摸的在電梯間張望Carmen屋內的環境,現在可以走得這麼近,真是值得高興。

「你回家等我電話,我要跟他說過明白。」Carmen拉著我的手。

「為什麼?」

「他現在就在我家。」

「我明白了。」我才恍然大悟。

回到家後我一直坐在電話旁,直至差不多十二時。我按不住急性子乘的士到Carmen家。從門口郵箱的空隙中窺探著,屋內燈火通明,但並未發覺文輝和Carmen的縱影。

「這個公園便是我跟文輝常來的地方。」腦內突然閃過Carmen說過的話。我發了瘋的走到樓下的公園,走遍整個順利村的球場也找不到他們。最後找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,足足坐了一小時。

「咇咇咇‧‧‧傳呼機嚮起來。」

「Carmen:3748xxx」

「請問Carmen在嗎?」

「她不在。」電話裡傳來一把女聲。

「那麼,文輝在嗎?」

「他們剛出了門。」

「謝謝你。」便掛了線。

「真可笑!Carmen?不用太太稱呼了吧?還在他的家裡。我真失敗!小窺了他們深厚的關係。」我一邊笑一邊拳打石牆,弄得手也流血起來。

我不知道我接著可以做什麼,因為我連他的地址也沒有,只知道文輝家在尖沙咀某處。於是乎我隨手截了輛的士,往尖沙咀去。

到尖沙咀後我在一間便利店買來半打啤酒,走到漆咸道一個公園的涼亭坐了下來。

「我很喜歡這間的士高。」我跟Carmen找了兩個近吧桌的椅子。

「是因為那個小慈吧!」的士高的聲浪令Carmen費盡了氣力說話。

「嗯。她是我第二位女朋友,第一次見我便被她活潑漂亮的臉孔吸引。之後在這裡分手。」我向待應要了杯雞尾酒。

「你有過那麼多女朋友,蠻花心的。」Carmen好像有點醋意。

「沒有比較沒有進步!」我看著她的臉。「說來你也有點像她。」

「是嗎?」Carmen拿著飲品卷發呆。「我可以要一杯跟你一樣的嗎?」

「會醉的!這杯是烈酒來。」我從待應手上接過酒杯。

「不怕,我信你!」Carmen舉起了杯子。「當是慶祝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嘛!」

我們互訴著大家的戀愛史,她當然比不上我了。我由初戀至今,跟她足足有幾倍之多。

離開的士高後,Carmen因為不想太早回家,便走到這個涼亭歇歇。

「初戀時跟一位中學老死爭過你死我活,最後他移民了。」

「真傻!」Carmen坐在我旁。

「第二位女朋友亦是我最愛的一個,可惜只是一個月她便狠心捨我而去。」

「你常常提起她吧!」

「現在冷戰中的小寶就是我第三位女朋友,她什麼也好,只是一點也不相信我。」我嘆了一口氣。「甚至有時被我氣得厲害了,她會一下耳光的打來。這次冷戰就是因此而起。」

Carmen並沒有回答,只是把頭挨在我的膊上呼呼睡著了。我將外衣除下一邊,包裹著兩人的身軀。

深夜的涼亭裡,這才是我第一次把她看得這麼的清楚,她的倫郭那樣迷人,身上散發出的陣陣幽香,那雙大大的眼睛和迷人的一張小嘴。我不自控地把嘴向她親近,然後在隔著分亳距離的空氣下吻著她。一陣陣愛的感覺即時充積著整個空間,我向天發誓就算明知有千萬的障礙阻欄,以後也要擁有著這刻的感覺,擁有她。

傳呼機再次將我由美夢中呼喚醒來,身上的啤酒掉了在地上,我發了瘋的向一間酒店跑去。

「鈴鈴‧‧‧」我發狂的按著鐘。

應門的是一個年青的女子,樣子跟我剛才夢中的那個十分相似。

「對不起,我找錯地方了。」然後我便跋足狂奔了。

「請你不要走! 我們只是找個地方談談罷了!」Carmen把我拉著。

「我沒事,我找錯了地方,對不起,小姐。」我這半年的淚水忍著至今才釋放出來。

「不要‧‧‧請你‧‧‧不要‧‧‧走‧‧‧」Carmen被我猛力一推,掉在地上。

我站在電梯間,這個角度看到坐在地上哭的Carmen和站在房門口的文輝。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文輝的樣子,他的個子比我矮小,樣子憎獰極了,我想文輝看到的也是跟我一樣。

「我給你時間讓你跟他說清楚,你竟然用來跟他到酒店來?」我像審判犯人的法官一樣,我從來沒有試過這樣喝過她。

「我‧‧‧我‧‧‧放不‧‧‧下‧‧‧」Carmen捉著我的手。

「你們入來才說好不好?」文輝一臉茫然。

房間中站著兩個人,Carmen坐在中間。

「我完全想像不到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!」我抓著頭。

「我也想像不到!」文輝比我預期冷靜。

「我跟她已有十年的日子,不是短的!」文輝抽著煙。

「我跟她分開就算只有一天的日子,對我來說比十年還長!」

「我知道這是我的錯,我不應該留她一個人在香港,我會作出補救!」

「太遲了!」

「我會立即跟她回加拿大結婚。她應承了!」

我望著坐在床上只懂哭的Carmen,我知道她的難處,我知道只要我現在一走,我便可以得到重生。但是人就是這樣,明知一死便是另一個洞天,卻沒有人夠膽試,因為他們都怕會後悔放棄現時擁有的一切。

「妳忘記了我跟你的說話嗎? 你要放棄我們的家嗎?」我捉住Carmen的手。

「我不知道! 我不知道!」Carmen甩開了我的手。

「禍是由她闖出來的,就由她來解決!」文輝走在我面前,緊握著拳。

「大家也知道她不是一個能自己作出決定的人吧,她這個缺點也是由你做成的。」我也緊握著拳。「所以你才這樣安心把她丟低獨個兒在加拿大諗書吧!」

「你!」文輝的臉也通紅了,他知道稍一動作,損傷是在所難免。

「我來的目的不是等Carmen決定選擇我還是你,我上來只是帶她走! 你和她也沒有任何選擇餘地!」說罷便一手把Carmen拉起往門口去。

「Carmen,你走出這個門口我們便這樣算吧!」文輝嚷著。

我並沒有理會他,我握緊Carmen的手,她也沒有反抗,直到電梯大堂她才甩掉我的手,走回站在房門前的文輝。文輝握著Carmen的手,他們談了一會後,便示意叫她回來我身邊。

「我很痛‧‧‧我真的很痛‧‧‧」Carmen在計程車上哭過死去活來。」他叫我返回我的男朋友身邊‧‧‧我很心痛‧‧‧他叫我返回我的男朋友身邊‧‧‧他就是跟我相處了十年的男朋友呀‧‧‧感覺很怪啊!」接著又笑了起來。

「不要哭,我以後會好好的照顧妳。」我擁著她。

「你不要離開我‧‧‧我什麼也沒有了‧‧‧」

「我應承你。」

「文輝不要我了‧‧‧媽媽也不要我了‧‧‧我的家再也不容納我了‧‧‧我沒有地方去‧‧‧」Carmen哭得很厲害。

「我發誓,我們一生一世永不分開!」我緊緊的擁著她。

「嗯! 不要‧‧‧離開我‧‧‧」Carmen哭得力竭聲啞,最後睡在我的懷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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